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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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崇尚素雅简洁，第二件礼服是纯白的丝绸长裙，质感柔软顺滑，样式剪裁十分简单，不过后面同样拖着长裙摆。一条缎带收束腰部，在背后扎成蝴蝶结，缀着两条飘带，除此外别无装饰，很是高雅。

虞姒看着礼服嘘了一口气，还好不像前一件那么夸张，也足够漂亮，只可惜不太日常，不然平时也可以穿了。

第三套就和她平日里的常服差不多。白裙及踝，樱粉色织锦上衣，外罩一层薄雾般的纱衣，袖口领口绣一圈粉白碎花，非常青春可爱，是最衬她本人气质的一套。

在宫女们的协助下，虞姒开始试穿三套礼服，第一套大红礼服果然沉重得她快透不过气。杜云和几个宫女本以为衣服太过端庄大气，她可能压不住，不过衣服一上身，大家齐齐被惊艳到。

红色实在是太适合虞姒，她皮肤雪白、晶莹玉润，好似一枚裹在新鲜红壳里的荔枝，美得让人心颤。

杜云目不转睛地盯着虞姒，说：“奴婢入宫四十余年，所见美貌宫妃不计其数，可没一个比得上公主您的，便是夫人她……”

“胡说，我母亲才最美。”虞姒反驳道，“别再说这话了，你是母亲身边的人，她听见会伤心的。”

她知道自己很美，因为这宫里谁都这么说，但在虞姒看来，亲娘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杜云笑而不语，她从陶夫人入宫就跟在她身边，当然很清楚陶夫人年轻时的模样，是不如虞姒的。但小公主一片护母之心，实在令她感到十分欣慰，暗道夫人没白疼闺女。其他宫女当然更不敢反对公主，说陶夫人不及女儿了。

有第一套对比，另外两套礼服穿在身上简直轻若无物，还好及笄当天穿得最多的是第三套。御制的礼服做工极为精细，没有半点不合身的地方，试好无误后宫女们便将三套礼服收起来。

“完了吧？”

虞姒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取回音哨出来研究，却被杜云拦住：“慢着公主，及笄仪式上所需的发簪还没定呢，这个您可以自己选。”

宫女们捧来十几只锦盒，在她面前陈列开来，十几套首饰材质各不相同，金玉宝石水晶玛瑙，华彩闪烁，看得她眼花缭乱。

杜云指着各锦盒一一介绍：“这是燕国国主送您的凤首衔珠九尾金钗、这是南卫摄政王送的百花拥牡丹簪，这是陈国嗣君送的四季花开玉步摇……”

“等等！”虞姒越听越不对，打断她，问道，“我及笄，怎么能用他国送的发簪绾发呢？”

杜云含笑道：“送及笄的姑娘发簪本就是各国都有的传统啊！公主的美貌闻名诸国，各国都派了使者来庆贺您及笄，这可是大大长了咱们离国的脸。现在用哪个发簪，就是给他们面子，您随便挑就是。”

虞姒似笑非笑地说：“别是选了哪国送的，就默认跟他们联姻吧？若是那样，父王也太坑人了。”

她早就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让她意识到，父王作为君主，她再受宠爱，也越不过整个离国去。若是有利于离国江山稳固，他是不会吝惜把自己推出去的，大姐姐不就是这样被嫁到祈国去了吗？

杜云一愣，其实那些人送簪，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公主已经看明白，自己说了出来。

“这……公主也不一定要选他们送的，这些是陛下和夫人准备的，只要您喜欢，用哪个都可以。”杜云看着后面一排的首饰盒。

五公主生得这般美貌，当然要用她最大的资本回报离国，才对得起王上的宠爱。虽然离王没有授意，不过杜云有听到一些风声，自觉揣摩到了上意，自作主张把几个较强大国家送的簪钗放前面，希望公主能选个对离国和她自己都有益的归宿。

虞姒撇撇嘴，在众多珠宝中挑来拣去，选了一支赤金缠丝璎珞九凤钗配那件大红礼服。这一整套首饰包含的其余六只凤头簪、耳环、项圈、臂钏也都是纯金里镶珠嵌玉，戴在别人身上大概会显得艳俗，到了虞姒这里，旁观者只会觉得她是一朵人间富贵花，没有比她更华贵的了。

白色丝裙她选了同样白色的首饰来搭配，一支步摇珠钗和一条珍珠项链。最后那套粉的她只挑了一根白玉簪，簪头雕成几朵小小的白玉兰，简单清爽。

诸国送的首饰她一样也没用，全让他们收进库房了。杜云没资格左右公主的想法，只好就这么回去复命。晚上离王来看望虞姒，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小鸟一般飞奔向父亲，而是坐在妆镜前不肯转身，也不叫他。虞蓝昭走到她后面，通过镜子看见她眼睛里含着一包泪，才知道爱女在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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