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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相忘,莫相忘,一笑——皆、忘……”
一道历经沧的声音似从横跨冥冥而来回响在莫笑忘的脑海。一种莫名的情感参杂其中,说不清道不明,模模糊糊,朦朦胧胧,不可名状的情感悄然根植在她的心里,似在等待什么。
幽幽蓝芒凭空浮现,由小及大,由暗及明,越来越强的光辉迸射而出同一场大爆炸般急速膨胀,到达顶点时,一切颜色骤然消失,只剩下刺眼的白光充斥着他的脑海,似要从他照个透彻,照出他的今生前世让一切有形或无形之物都无处遁形。
莫笑忘猛然睁眼,白芒同潮水一样忽地散去,迎接他的仍是无边之黑暗。
我是死了么?莫笑忘心想,黑暗之中的他好像被人泡在水里,浑身湿透的感觉让他有点不适。
莫笑忘试着动了动手指,水被搅动的声音清晰的落入他的耳中后,他那迟钝的感官似乎才被激活。
莫笑忘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黑暗之中的他竟可以看清东西了。不过他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续而扭动着脖子,这下他才清楚地看到自己仰面躺在一个暂且可以称之为“湖”的东西的表面。湖面很开阔,放眼望去开阔,放眼望去看不到边际,唯有他的右手边可以隐约看到一条线。
那儿应该就是岸边了吧。莫笑忘心想,不过他并没有因看到岸边而动身,此时他的大脑还不是很清晰,漫无目的躺在水面上,任由水流带着他到处飘荡。
不知不觉间莫笑忘背带到岸边,他茫然地抬起头,辽阔的穹顶覆盖在他头顶的上空,在黑暗中显得宏大壮阔。莫笑忘心无波澜,呆板地爬起来,在岸边上无目的的走。
不知过了多久,莫笑忘的面前多出一具趴在地上的无头尸体,大片暗红色的血液已从颈部断裂处流出现已干涸,而裂口处极不平整,骨刺林立,皮肉外翻十分可怖。
莫笑忘像是没有注意到似的拎走不远处一个横在地上的军用背包,神使鬼差的朝原路返回,一头扎进湖里。
一个月后的宇宙的一个不知名的小角落里……
“啊——大伯疼,轻点儿。”郄汐眼角疼出了泪花,小声嘟囔着。
“行了。”贺庄主放下手中洁白的纱布,把它同一堆染血的纱布一起丢到一个铜盆里,一旁的小环端起铜盆,离开房间。
“时辰差不多,你也该走了。”贺庄主瞟了一眼窗外的太阳,拿起一个包裹塞到郄汐怀里。“把这些东西拿好,日后你用得到,照顾好自己,别让你爹担心。”
“嘶——”郄汐碰了一下腿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汪汪的盯着贺庄主“大伯,真的要走了吗?”郄汐心里有些不舍,几个月下来与大伯相处,虽然挨了不少打,但她已经从心底把贺庄主当成了除爹娘以外最亲的人了,虽说她也做好了分别的准备,但真正离别之际郄汐心里还仍有许多牵挂。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我还要打我的山庄,你也要去闯荡江湖,不可能永远呆在这,不是么。”贺庄主心里五味杂陈,对他来说誓言为真为假已经不重要了,几个月的相处使贺庄主相信将来就算是有再大的变故郄汐也能从容面对……至于他自己……生或死也已经不大重要了,对于本该在十六年前就应该下地狱的人来说多活了这么久,已经是稳赚不赔。既然如此,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死亡……来就是了。
“大伯,可是我舍不得你。”郄汐依旧眼泪汪汪,似是真的极为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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